中国放射性肠道损伤中西医诊治专家共识

发布日期:
2023-10-31
制定者:

中国抗癌协会中西医整合肿瘤专业委员会

重庆市中医药行业协会中医肿瘤专业委员会

出处:
中国中医急症,2023,32(10):1693-1722.
AI大纲:

概述

  • 是盆腔/腹部恶性肿瘤放射治疗的常见伴发损伤,盆腔放疗以放射性直肠损伤最常见
  • 本共识为整合中西医诊治方案制定,推动疾病规范化诊疗

病因与发病

西医病因与病理生理

  • 病因:高剂量放射线导致肠管物理损伤,电离辐射破坏DNA双链、产生活性氧,引发脂质过氧化致细胞死亡
  • 分类:分为急性放射性肠道损伤(ARII)、慢性放射性肠道损伤(CRII)
  • 病理:ARII以黏膜炎症、间质水肿、上皮坏死、炎症细胞浸润、隐窝减少及脓肿为主要改变;CRII以黏膜脱落、隐窝结构消失、淋巴细胞浆细胞浸润、闭塞性血管炎、肠间质纤维化为特征

中医病名及病因病机

  • 病名:属中医学“肠澼”范畴
  • 病因:放射线属外感“火热毒邪”,病位在肠,病理要素以湿、热、毒为主,病理性质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脾虚为本、湿热为标
  • 病机:肿瘤患者本有正气亏虚、癌毒结聚,火热毒邪损伤脾胃,运化失职生湿,湿热搏结蕴积肠腑,腑气壅滞,肠道传导受盛功能失司,引发腹痛、腹泻、里急后重、黏液血便等症;迁延不愈耗伤气血,日久损及脾肾之阳,可出现阴阳气血俱虚表现

诊断与鉴别诊断

诊断

临床表现

  • ARII:表现为腹痛、腹泻、便血、便急、便频、肛门疼痛、黏液便、里急后重、大便失禁、排便困难等,便血常为首要症状
  • CRII:可持续进展,可出现直肠狭窄、直肠瘘等,放疗结束后2~5年可出现直肠大出血、肠梗阻、肠穿孔、瘘管等严重并发症

体格检查

  • 轻症可无特殊表现,腹部查体需鉴别放射性小肠炎,关注肠鸣音、肠型、压痛特点
  • 直肠指检可发现肛门括约肌痉挛、触痛,直肠前壁增厚、水肿、变硬、指套染血,部分可触及溃疡、狭窄、瘘管,怀疑直肠阴道瘘需配合妇科检查

实验室检查

  • 无特异性指标,可检测肠道屏障功能、氧化应激、炎症标志物
  • 肠道屏障功能指标:血清D-乳酸、二胺氧化酶升高可用于早期识别
  • 氧化应激指标:可通过二氢二氯荧光黄双乙酸钠试验检测,也可检测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等抗氧酶活性
  • 炎症因子:包括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1β、白细胞介素-6、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等

结肠镜检查

  • 可选择直肠镜、结肠镜、小肠镜、胶囊内镜进行诊断及病变程度评估
  • 急性期镜下表现:黏膜充血、水肿、脆性增加、触之易出血,可伴溃疡
  • 慢性期镜下表现:黏膜增厚、变硬,毛细血管扩张、溃疡、狭窄、坏死,毛细血管扩张为典型表现
  • 注意事项:可疑恶变者可行染色及放大观察、病理活检;不推荐常规活检,避免引发医源性溃疡或穿孔;小肠镜、胶囊内镜检查前需充分评估风险,知情同意

影像检查

  • 钡剂/碘水造影:可直观肠管狭窄部位、程度,瘘管的部位、数量、走行
  • 腹盆部CT/MRI:可评估损伤有无及程度,观察肠壁增厚特征、范围及邻近结构改变
  • CT仿真结肠镜:可同时观察黏膜、结肠壁及结肠周围软组织情况
  • CT血管造影:可协助查找不明原因消化道出血的部位及原因
  • 磁共振小肠造影:可较准确反映放射性肠炎的位置和范围

组织病理检查

  • 早期改变:数小时内即可出现固有层淋巴细胞、上皮细胞凋亡,上皮复制停止,血管内皮受损,结肠可见有丝分裂减少、隐窝上皮核极性丧失、杯状细胞丢失、微脓肿形成,黏膜及黏膜下水肿
  • 延迟性损伤表现:中型肌性动脉肌内膜增生、管腔狭窄,导致慢性缺血、黏膜溃疡,血管壁纤维蛋白样坏死伴血栓形成;小动脉内膜泡沫状巨噬细胞为特征性表现;黏膜下层毛细血管扩张可引发弥漫性出血;黏膜下层胶原沉积、纤维化,可延伸至固有肌层,导致肠壁增厚、肠腔狭窄,纤维化区域可见非典型成纤维细胞

鉴别诊断

  • 肿瘤复发与转移:结合影像学、内镜、活检鉴别
  • 溃疡性结肠炎:无盆腔放疗史,结肠镜见以直肠为主的左半或全结肠充血水肿、糜烂溃疡,病理可见肠黏膜慢性炎症、隐窝炎及隐窝脓肿
  • 急性感染性肠炎:急性起病,有不洁饮食/疫区接触史,伴发热、腹痛,自限性,抗菌治疗有效,粪便检出病原体可确诊
  • 肠结核:有结核病史,伴腹痛、腹部包块、排便习惯改变、结核中毒症状,胃肠道X线可见肠管狭窄、龛影、激惹征,病理见结核杆菌、干酪样坏死性肉芽肿可确诊
  • 大肠憩室:肠镜可见圆形或烧瓶状憩室
  • 克罗恩病:好发于青年,有腹痛、腹泻、肠梗阻、发热、消瘦、腹部肿块、瘘管等表现,X线钡餐、结肠镜检查可鉴别

临床特点与分型

ARII

  • 多在放疗第4~5周发生,表现为大便次数增多、便急、腹泻、里急后重,多数自限,严重肠道损伤可引发败血性休克甚至死亡

CRII

  • 表现为非特异性不适、体重减轻、腹痛、腹泻、吸收不良、狭窄、不全/完全性肠梗阻、偶发非创伤性穿孔
  • 炎症型:症状为肛门坠胀、大便次数多、黏液便/不成形,无明显肉眼便血,为早期表现;内镜见黏膜肿胀、轻度充血、少许毛细血管扩张
  • 出血型:伴明显便血,为早中期表现,是最常见就诊原因;内镜见黏膜充血糜烂红肿,伴不同程度毛细血管扩张,无深溃疡
  • 溃疡型:为中晚期表现,症状为大便次数多、肛门坠胀疼痛、黏液便、里急后重;内镜见黏膜溃疡,可出现肠穿孔、肠坏死、肠瘘等透壁性改变,溃疡多位于直肠中下段前壁,迁延难愈
  • 狭窄型:为晚期表现,症状为阵发性腹胀腹痛、排便困难、肠鸣、便细等不全梗阻表现;内镜见肠管局部狭窄、僵硬,可伴上段肠管扩张,进镜困难
  • 混合型:兼有出血、溃疡、狭窄表现,症状复杂

中医证候与分型

  • ARII:表现为腹痛腹泻、大便频数、里急后重、黏液/脓血便、肛门灼痛坠胀,舌红苔黄腻,脉濡数/滑数,辨证以肠道湿热证为主
  • CRII:表现为纳差乏力、头晕气短、肛门坠胀、便质稀溏、完谷不化,舌淡/淡红胖、苔白腻,脉细弱/细濡,辨证以脾虚湿蕴证为主
  • 基本病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病位在大肠,主脏属脾,热毒蕴结、脾胃受损致肠道功能失司

病情评估

整体病情评估

  • 原发肿瘤情况:通过肿瘤标志物、内镜、影像学检查明确原发肿瘤状态,避免与放射性肠炎症状混淆
  • 基础情况:采用卡氏功能量表、全身功能状态量表评估体能,需手术者行美国麻醉医师协会评分;采用成人癌症生存者生命质量量表或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核心问卷评估生活质量
  • 合并疾病情况:评估糖尿病、胃溃疡、心肺基础疾病、肝肾功能异常等影响治疗的基础疾病
  • 精神心理状态:采用健康问卷抑郁量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焦虑抑郁自测量表评估抑郁、焦虑状态
  • 疼痛评估:常用工具包括数值评定量表、视觉模拟量表、语言评定量表、面部疼痛修正量表

营养状况评估

  • 初诊常规用营养风险筛查表2002筛查,评分≥3分提示存在营养风险,需给予营养支持治疗

临床症状(RTOG分级)评估

  • 0级:无明显症状,无需干预
  • 1级:轻度自限性症状,少量出血/黏液分泌物,无需止痛药的直肠不适、无需药物治疗的稀便
  • 2级:中度,需保守治疗,生活方式无明显影响;间歇性直肠出血无需护理垫,肠镜下直肠红斑,需药物治疗的腹泻/疼痛
  • 3级:严重影响生活方式;直肠出血/黏液需定期用护理垫、需轻微手术干预;腹泻需静脉营养支持,直肠疼痛需麻醉药物,存在直肠溃疡
  • 4级:危及生命,出现致残性肠梗阻、瘘管,需住院的出血,需胃肠减压或积极手术干预
  • 5级:因辐射效应直接导致死亡

消化内镜评估(VRS内镜评分)

  • Sherman分级:I级为黏膜充血、血管扩张、质脆易出血、可伴糜烂无溃疡;II级为伴附白苔的溃疡;III级为溃疡+直肠炎+肠腔狭窄;IV级为直肠炎、溃疡+瘘管/穿孔
  • 维也纳直肠镜评分:基于黏膜充血、毛细血管扩张、溃疡、狭窄、坏死5个病理特征的程度分级

影像学评估

  • CT表现:肠壁均匀增厚(多<10mm),黏膜下水肿明显可见靶征、增强分层强化,常合并不全性梗阻;肠系膜血管增粗模糊,系膜/皮下脂肪密度增高,盆壁肌肉肿胀、肌间隙模糊,腹膜/盆底筋膜增厚;可合并腹膜炎、盆腔脓肿、肠瘘,脓肿增强见壁环形强化,窦道结合造影见管状对比剂/气体可提示
  • MRI表现:急性期肠壁明显增厚,T2WI见“同心圆”/靶征样分层,增强后黏膜层及固有肌层显著分层强化,合并溃疡时肠壁内缘不规整;瘘管表现为T1WI稍低信号、T2WI压脂高信号管状影,增强管壁明显强化;纤维化病变T2WI及DWI呈低信号,增强强化程度降低

病理学评估

  • 标本评估:记录送检标本外观特征,结合临床病史、内镜及其他辅助检查结果
  • 组织学观察
    • 上皮:重点观察隐窝炎/隐窝微脓肿、萎缩、坏死缺失、化生、非典型性、异型增生、肿瘤等,远端结肠和直肠标本重点排查深在性囊性结肠炎改变
    • 间质:重点观察纤维化、纤维蛋白原性渗出、非典型成纤维细胞、坏死,以及各类血管的内皮形态、扩张、内膜增厚、泡沫样细胞浸润、纤维蛋白样坏死、脉管炎、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等表现

盆腔脏器放射性损伤及直肠肛门功能评估

  • 盆腔放疗可损伤肠道、膀胱、输尿管、生殖系统、皮肤、骨骼、神经、血管、淋巴管等,慢性放射性肠炎患者可出现盆底功能障碍,表现为直肠肛门压力下降、盆底肌电活动减弱
  • 直肠肛门功能评估可选用低位直肠前切除综合征(LARS)评分、Wexner评分、简明疲乏癌症量表(MSK-BFI)评分

中医体质评估

  • 中医体质分为平和质、阳虚质、气虚质、阴虚质、血瘀质、痰湿质、气郁质、湿热质、特禀质9类
  • RII患者以湿热质、阳虚质、瘀血质更为多见

疼痛评估

  • 需评估疼痛类型、与放疗的关系、持续时间、位置等,常用评估工具为NRS、VAS、VRS、FPS-R

心理状态评估

  • 常用测评工具为SOMA自评量表、GAD-7、PHQ-9、焦虑自评量表(SAS)、抑郁自评量表(SDS)

预防相关内容

放疗计划与实施优化

  • 严格控制肠道受照剂量,总照射剂量<30Gy时放射性肠炎发生率低,>50Gy后发生率明显升高
  • 优先选择调强放疗技术,较三维适型放疗可减少小肠、膀胱等正常组织受照剂量,降低损伤发生率及严重程度
  • 直肠癌患者术前放疗较术后放疗、常规分割放疗较短程大剂量分割放疗的放射性直肠损伤发生率更低
  • 采用物理措施减少肠道受照:放置可吸收网状吊带悬吊肠管、膀胱充盈、俯卧位+腹板定位等,将小肠推出盆腔、减少受照体积

放疗期管理

黏膜保护药物应用

  • 推荐用药
    • 氨磷汀:静脉使用可选择性保护正常细胞
    • 柳氮磺吡啶:被国内专家共识及部分国外研究推荐,用于减轻放射性肠炎
    • 硫糖铝灌肠:可缓解放射性肠炎相关症状,国内多项专家共识推荐为肠道黏膜保护药物
    • 肠道益生菌:可保护肠道屏障功能,减轻腹泻,改善肠道功能
  • 待验证药物:复方灌肠剂、抗氧化剂、谷氨酰胺、他汀类、PDGFR抑制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胰高血糖素样肽-2、蚕丝-弹性共聚物疗效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中医药干预

  • 中药内服:清热解毒、健脾止泻方剂及西黄丸可推迟湿热内蕴证急性放射性肠炎发生时间,降低发生率及严重程度,起到预防作用
  • 中药煎剂灌肠:目前以治疗急性放射性肠炎为主,预防相关临床研究少,动物实验显示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类煎剂灌肠可减轻小鼠肠道黏膜屏障损伤,仍需临床验证

生活习惯干预与健康宣教

  • 病情沟通:住院期间及时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病情,提升治疗配合度
  • 心理管理:帮助患者建立积极治疗情绪,动态评估心理状态,必要时予心理治疗或辅助药物
  • 饮食管理:保证饮食多样化,摄入足够能量,减少腌制、辛辣等刺激性食物摄入,戒烟酒
  • 排便管理:放疗期间保持大便通畅、干稀适宜,必要时予通便、止泻、益生菌等药物辅助
  • 日常管理:适当运动,保持心情舒畅
  • 出院随访:定期复诊,评估原发肿瘤情况、吻合口愈合情况及营养状况

治疗相关内容

急性放射性肠损伤(ARII)治疗

  • 多数为自限性,无需暂停/终止放疗,仅需药物对症治疗;极少数出现肠梗阻、肠穿孔、肠瘘等严重并发症时需终止放疗并行对应干预,方案需结合患者症状严重程度、肿瘤疗效综合制定
  • 常用药物:抗炎药(非甾体消炎药、类固醇类药物,可单用或联用,给药途径为口服、保留灌肠)、益生菌、对症治疗药物,清热凉血类中成药(如复方苦参注射液)可辅助治疗
  • 新辅助放疗后直肠癌保肛手术可预防、治疗急性期放射性损伤导致的直肠吻合口并发症

慢性放射性肠损伤(CRII)治疗

  • 依据病变严重程度、分型选择药物、内镜下或手术治疗
  • 药物治疗
    • 常用药物:非甾体消炎药(口服/直肠给药)、抗生素(口服辅助灌肠可改善便血、便频、腹泻等,提升黏膜水肿、溃疡缓解率)、抗氧化剂(维生素A、C、E,疗效存在争议)、黏膜保护剂(如硫糖铝,可形成保护膜、促进溃疡愈合)、短链脂肪酸(疗效存在争议)、益生菌(维持肠道菌群平衡,缓解腹泻)、止泻药(仅改善症状,停药易复发)、生长抑素类药物(如奥曲肽,可治疗咯哌丁胺无效的难治性腹泻,对出血、肠瘘、肠梗阻也有效,可减轻放射导致的组织破坏和小肠炎症)
  • 局部治疗
    • 保留灌肠:口服硫糖铝联合类固醇激素灌肠可缓解便血、促进愈合;短链脂肪酸灌肠可短期缓解直肠出血,改善内镜下表现;甲硝唑灌肠可减轻出血、腹泻,缓解黏膜水肿、溃疡,多药联用疗效可能更佳
    • 甲醛局部治疗:通过蛋白凝固作用局部止血,作用表浅,价格低、可重复治疗,常用浓度3.6%、4%、10%,可采用保留灌肠、纱块浸润、局部灌注等方式,需警惕肛管溃疡、直肠狭窄、肛门失禁、肛门疼痛、阴道瘘等并发症

中医辨证内服治疗

  • 肠道湿热证
    • 证候:泻下急迫/滞下不爽,大便黄臭或带脓血、腐臭,腹痛、里急后重、肛门灼热坠胀,伴口干口苦、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濡数/滑数
    • 治则:清热利湿,凉血止血
    • 方药:葛根芩连汤或黄芩汤合槐花丸加减,可根据食滞胃肠、湿重于热、热重于湿等情况随证调整
  • 脾虚湿蕴证
    • 证候:大便时溏时泻,饮食不当易发作,脘腹胀满、腹部隐痛,泻下稀薄/滑脱不禁、伴完谷不化,食少神疲、纳呆乏力、面色少华,久泻可脱肛,舌淡/淡红胖、苔白腻,脉细弱/细濡
    • 治则:健脾益气,收涩固脱
    • 方药:参苓白术散加减,可根据肾阳虚、寒湿困脾、肝气乘脾、食积困脾、寒热错杂等情况随证调整

中医辨证外治

  • 中药保留灌肠
    • 肠道湿热证:肠镜下可见黏膜局限性充血、血管扩张,或弥漫性充血水肿、伴糜烂溃疡,推荐白头翁汤加减、清热凉血解毒方
    • 脾虚湿蕴证:肠镜下可见肠黏膜变薄、血管显露、轻度水肿、毛细血管扩张、点片状出血,或伴肠腔狭窄、瘘管,推荐加味木香顺气汤
    • 注意事项:出血量较大者慎用,直肠穿孔倾向/梗阻者禁用
  • 针灸:推荐取穴天枢、关元、上巨虚、足三里、脾俞、胃俞,平补平泻,起针后艾灸关元、天枢,可随症状加减穴位
  • 艾灸:推荐取穴神阙、气海、关元,适用于慢性期患者,可缓解腹痛腹泻
  • 耳穴压豆:双耳交替贴敷对应穴位,一侧取胃、贲门、脾、大肠、小肠、直肠等,另一侧取神门、交感、皮质下

内镜下治疗

  • 氩等离子凝固术(APC)为出血型慢性放射性直肠损伤主要治疗手段,凝固深度可控,扩张毛细血管占肠腔超50%、溃疡面积>1c㎡或深溃疡为治疗失败独立危险因素,常见并发症为直肠疼痛、黏液分泌、直肠溃疡
  • 其他可选技术:双极电凝、加热探头、射频消融

手术治疗

  • 适应证:RTOG/EORTC放射损伤分级3~4级,即出现肠梗阻、肠瘘、肠穿孔、无法控制的大出血等并发症,保守治疗无效
  • 基本原则:优先选择确定性肠切除+一期消化道重建,姑息手术仅适用于冰冻骨盆、复杂多发瘘等特殊患者
  • 围术期管理:术前多学科评估患者状态、脏器储备功能、损伤情况、原发肿瘤情况;围术期给予营养支持,术后先予肠外营养,逐步过渡至肠内营养,恢复经口进食后尽早启动口服营养补充(ONS),术后恢复不佳者出院后建议继续ONS至少2周
  • 术式选择:急诊手术适用于消化道大出血、肠穿孔、肠梗阻;择期手术可选病变肠管切除(Dixon、Parks、Bacon、Hartmann等术式)、肠造口转流(结肠/小肠造口)、瘘口修补(单纯修补、带蒂皮瓣修补、生物材料修补等),根据患者病情、营养状况选择

高压氧治疗

  • 现有研究结果不一致,可考虑用于顽固性慢性放射性直肠损伤患者

营养支持治疗

  • 肠道功能允许时优先选择肠内营养,以ONS为主,肠内营养不足时补充肠外营养,合并肠梗阻、肠瘘等并发症者及时予肠外营养
  • ARII经对症+营养支持可好转,CRII尤其合并并发症者需长期营养支持

疼痛应对

  • ARII疼痛:予科普宣教、缓解焦虑情绪、调整膳食
  • CRII疼痛:评估并处置精神心理状态,予抗炎药、止痛药、抗生素、抗氧化剂、益生菌等药物,结合高压氧、神经节阻断、手术等非药物手段个体化治疗

心理支持

  • 干预措施包括音乐疗法、认知行为干预、正念干预、家庭导航治疗、自我效能与自我管理
  • 结合中医辨证情志护理,采用说理开导、顺情从欲、移情解惑、发泄解郁、以情胜情、暗示法、药食疗法等手段针对性干预

慢性放射性肠炎全程管理

健康宣教、饮食指导与心理干预

  • 健康宣教与心理干预:住院期间做好心理辅导,运用量表评估患者精神状态,讲解病情演变及应对方式
  • 饮食指导:推荐低纤维、低脂、低乳糖、高热量、高蛋白饮食,要素饮食效果不明显且患者依从性差,饮食以保持粪便通畅为原则,不限制饮食种类

复查与随访

  • 鉴别要点:长期管理中需注意与原发肿瘤复发或转移鉴别
  • 营养评估:营养风险筛查2002(NRS-2002)、营养不良通用筛查工具(MUST)为常用营养风险筛查工具;患者主观全面评定法(PG-SGA)、营养不良评定标准共识(GLIM)可用于营养状况定性、定量评价,有条件的机构可加行人体成分分析检查

中医药调整方案

  • 可根据患者基础体质类型,采用调体药物、食疗养生、生活习惯调整、个性化辨体施护等方式改善偏颇体质,实现未病先防、既病防变、瘥后防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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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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